精神,双手将锦盒递到萧长枫面前,小脸努力做出认真的表情。
“系耶耶给锅锅的,阿娘说要窝亲自给锅锅。”
耶耶给的?李世民?
萧长枫愣了一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锦盒。
入手微凉,是上好的木料。看来是回礼。
这大唐皇帝,动作还挺快,礼数也周到。
“好,哥哥收到了,谢谢兕子,也谢谢你耶耶和阿娘。”
萧长枫温声道谢,看着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小家伙,知道现在不是查看礼物的时候。
“兕子困了吧?来,我们再去睡一会儿,天亮了再说,好不好?”
小兕子已经困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是把小脑袋往萧长枫颈窝里蹭了蹭,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算是同意。
“好,哥哥陪你。”
萧长枫一手稳稳抱着她,一手拿着锦盒,回到卧室。
他小心地将小兕子放在床铺里侧,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给她盖好。
小兕子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沉了过去,小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无比香甜。
萧长枫看着她纯真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
他将锦盒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重新躺下,关掉了床头灯。
卧室再次陷入适合安眠的黑暗与宁静,只是身边多了个小小的、温暖的呼吸声。
被这么一折腾,萧长枫的睡意也去了大半。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小兕子平稳的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床头柜上那个模糊的锦盒轮廓。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萧长枫再次打开床头灯,调至最暗一档,避免光线打扰到熟睡的小家伙。
然后他轻轻拿起锦盒,就着微弱的光线打开。
盒盖开启的瞬间,即使光线昏暗,盒内之物依旧流转着一层温润内敛的光泽。
那是一枚龙形玉佩。
萧长枫小心地将其取出,入手沉实,玉质细腻如凝脂,触手生温。
看起来就质地不凡!
而玉佩下方,压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缄。
纸张是微微泛黄的宣纸,质地细腻,带着淡淡的墨香。
萧长枫展开信缄,借着光亮看去。
那是一手极其漂亮、极具个性的书法。
笔势灵动飞扬,笔画中间丝丝露白,仿佛枯笔疾书而成,却又力透纸背,筋骨内含。
字形结构疏密得当,挥洒自如,既有行书的流畅,又带草书的豪迈气韵,整体给人一种飞动飘逸、洒脱不羁之感。
“飞白书!”
萧长枫判断了出来。
他想起以前在网上看的小兕子资料。
晋阳公主李明达因自幼被太宗皇帝亲自抚养教导。
她临摹太宗飞白体,竟能达到下笔不能辨的程度,就是连群臣都分不清哪些是太宗御笔,哪些是小公主的临摹。
萧长枫往下看。
日前小女兕子多有搅扰,承蒙郎君不弃,悉心照拂,我与内子感念于心,无以为报。
稚子顽劣,屡屡登门,郎君宽和以待,昨日又蒙厚赠,诸多佳肴,风味殊绝。
尤以西瓜一物,甘洌多汁,沁人心脾,诚消暑之妙品,阖家品尝,皆赞叹不已。
此等仙家珍馐,令吾等大开眼界,口腹之愉,更兼眼界之拓,谨此再谢。
吾尝闻君子之交,贵在知心。
虽未谋面,然观君行事,光风霁月,赤诚坦荡,足慰吾心。
小女天真烂漫,得君青眼,是彼之幸,亦为吾李家之幸也。
仓促之间,无以为报。
玉佩微意,聊表谢忱,万望郎君笑讷。
兕子性聪颖,然年幼,若有顽皮处,万望海函,多加指引。
异日若有缘,当亲致谢。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愿萧郎君康泰顺遂。
落款李世民顿首。
信不算长,但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萧长枫细细读了两遍,心中感慨。
他的姿态放得颇低,全然没有帝王架子,更象是一位真诚感谢女儿恩人的父亲。
一代雄主,私下里也有这样细腻温情的一面。
萧长枫能感受到李世民那份混合着感谢、交好、以及隐含的对女儿未来的期许与不安的复杂心情。
他将信小心折好,放回锦盒,又拿起那枚玉佩,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玉是好玉,工是绝工,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情感价值。
这大概是李世民能想到的、既能代表身份又不显刻意、且足够珍贵的心意之物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萧长枫虽然还很困,但睡意也散了大半。
他闭上眼睛,试图再次入睡,但脑子里却想着李世民的信和那玉佩、小兕子迷迷糊糊出现的样子,还有今天要带她去医院体检的事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翻了个身,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小家伙,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最终决定还是再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他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