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不辣不好吃。你第一次吃,少尝一点。”
李丽质点点头,又夹了一根粉,这回只夹了一小根,放进嘴里。
辣味还是冲,但没有第一口那么猛了。
她嚼了嚼。
“好吃吗?”萧长枫问。
李丽质的额头上沁出了细汗。
“好吃,就是好辣。”
小兕子看着她,好奇地问。
“那尼怎么还吃?”
李丽质想了想,说:“辣也好好吃。”
小兕子不太懂,又舀了一勺自己的老友粉汤,喝了一口。
李丽质又吃了几口,辣得直吸气,又喝了几口菊花茶。
她发现一边吃粉一边喝茶,辣味会被茶冲淡一些,但那股香辣的味道还在。
她吃一口粉,喝一口茶,再吃一口粉,再喝一口茶,越吃越顺口。
萧长枫看着她那副又辣又想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要是觉得太辣,就别吃了,别硬撑。”
李丽质摇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一壶菊花茶,大半壶都被她一个人喝了。
李秀眉看她那样子,又让老板加了一壶。
小兕子吃完了自己的粉,碗里还剩几片肉和几根青菜。
她用勺子舀起来,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她把勺子放下,摸着小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窝七饱了。”她靠在椅子上,晃着小脚丫。
城阳小公主也吃完了,碗里干干净净的,连汤都喝了大半。
她把筷子放下,安安静静地坐着。
李秀眉和萧建国也吃完了,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吃不了就别吃了,别硬撑。”
萧长枫看着她脸红红的。
象极了红苹果。
李丽质摇摇头,秉持不浪费原则,吃完了最后一根粉,这才放下了筷子。
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菊花茶一饮而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辣,但是好好吃。”
萧长枫去结了帐,一家人走出粉店。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很舒服。
小兕子拉着萧长枫的手,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天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锅锅,尼说,耶耶在做什么?”
小兕子忽然问。
萧长枫想了想:“可能在批奏章吧。”
“阿娘呢?”
“可能在陪你阿耶说话。”
小兕子点点头,又看星星。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窝有点想耶耶了。”
城阳也说:“窝也想阿娘了。”
李丽质没有说话,但她也是这么想的。
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坐在棋案的一侧,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常服,他手里拈着一枚黑子,正凝神看着棋盘,眉头微蹙,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他对面坐着太子李承干,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玉带,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也拈着一枚白子,安静地等着李世民落子。
长孙皇后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盏茶,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父子二人对弈。
她的目光在李世民和李承干之间来回移动,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李世民想了很久,终于落下一子。
“啪”的一声,黑子落在棋盘中央。
李承干微微皱眉,想了片刻,拈起一枚白子,落在黑棋的缺口处。
“啪”的一声,白子稳稳落下,不但补上了缺口,还顺势围住了黑棋的几颗子。
李世民“恩”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赞许。
“这一步走得不错。”
他拈起一枚黑子,又落了下去。
李承干也不示弱,紧跟着落子。
父子俩你一子我一子,落子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淅。
长孙皇后看着棋盘上的局势,黑白双方的棋子纠缠在一起,象两条龙在缠斗。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李承干还很小的时候,李世民抱着他坐在膝上,教他认棋子。
那时候李承干才两岁,话都说不利索,却已经能分辨黑白了。
他把白子叫“白白”,把黑子叫“黑黑”,抓起一把就往棋盘上扔,李世民也不恼,一颗一颗捡回来,继续教。
一转眼,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已经能和他父亲对弈了,而且下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父子俩你来我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局势也越来越复杂。
长孙皇后放下茶盏,忽然开口。
“高明,也快十五了。”
李承干听到这句话,有点怔愣。
李世民看了长孙皇后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黑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也沉默了。
李承干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
他把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轻声问。
“阿耶,该您了。”
李世民没有看棋盘,而是看着李承干,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