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枫拿出手机,开启一个影片网站,搜寻了一下,找到一个片段。
那是电视剧《贞观之治》里的一个场景。
李世民和李承干经典的父子戏。
他把手机递给李丽质:“你看看这个。”
“这是后世的人演的。”
“这一段,是你大哥谋反失败后,李世民审问他的场景。”
李丽质接过手机,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
一个穿着太子服的年轻人跪在地上,面前坐着一个穿龙袍的中年男人。
李丽质的心跳加快了,手指微微颤斗。
屏幕上,李世民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痛心。
“为什么,你不是太子吗?”
他想不明白,李承干是太子,百年之后,这天下就是他的。
何至于谋反?
李承干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右腿微微蜷着,显然是不方便。
他抬起头,看着李世民,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哈,我身为太子已经十八年了,在太子之位上我做过什么?”
“应该没有。”
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一顿。
“在太子之位我贪图过什么?”
李承干再问。
“应该没有。”
李世民想了想,才回答。
“我对得起太子之位。陛下万岁之后,我会是昏君吗?”
此时的李承干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再次反问。
李世民说:“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李承干的声音提高了些:“陛下是因为我处理朝政而担心?”
“你处理朝政尚好。”
“那陛下是担心我的品德?”
“对!”
“那你担心错了!”
“十八年来我性格未改,十八年来我处理朝政尚好。”
“十八年了!十八年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德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
李丽质的眼睛红了。
不是温文尔雅,不是恭顺谦和,而是压抑着愤怒和委屈,象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影片里的李承干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你让魏王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怒意:“朕让魏征做你的少师,已经表明朕的态度了。”
“平息了吗?”
李承干冷冷地反问,“平息了吗?魏王咄咄逼人,朝野议论纷纷,陛下真的不知道吗?”
李丽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魏王,是谁?
是四哥?
此时的李泰还是越王。
但李丽质也猜出来了。
“我知道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影片里的李承干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
“陛下,你偏袒魏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让他住进武德殿,你让他参与朝政,你让他结交大臣。”
“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够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
“不够!”
李承干也站了起来,右腿一瘸一拐的,但他站得很直。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承干。
“你这个不争气的!”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
李丽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连忙用手背擦掉。
李承干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凉而悲怆:“哼哈哈哈哈。”
“我就是在说我为什么要谋反。”
“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冒其根源。”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太子了,明天就身首异处,我都知道!”
“父亲,在离开你之前,我只有一句话要问,陛下如果要封魏王为太子,朝野沸腾,究竟是我的错,或是魏王的错,还是陛下的错!”
画面一转,李世民正在用马鞭抽打李承干。
鞭子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一下一下抽在李承干的身上。
李承干跟跄着,一个转身,鞭子抽到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很响。
李丽质猛地闭上眼睛,不敢看。
她的肩膀在颤斗,手也在抖。
那是大兄,那是她从小敬爱的大兄。
如今却被阿耶用马鞭抽打,抽在脸上。
打人不打脸,接人不揭短啊!
李丽质睁开眼睛,眼泪模糊了视线。
影片里的李承干捂着脸,声音沙哑:“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李世民听到他提观音婢,声音明显更怒了。
“你还有脸提你的母亲!”
李承干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有一道红红的鞭痕,“我吃母亲的奶长大,为什么不能提母亲!”
“玄武门那天早上,是母亲守在我的门前,手持短剑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