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结束了,画面停在李世民苍老的面容上。
李丽质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萧长枫,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枫哥,阿耶和大兄之间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萧长枫接过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回答。
他知道,李丽质不是真的在问他,
她只是在宣泄。
需要时间消化这些。
李丽质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斗。
她想起小时候李承干抱着她的样子,想起他教她写字的样子,想起他给她带糖人的样子。
记忆里那个温和的大兄,怎么会变成影片里那个绝望的人?
“枫哥,”她抬起头,“大兄的腿是不是因为腿,他才”
萧长枫点点头:“有一部分原因。他腿疾加重后,行动不便,心理上也越来越压抑。”
“加之魏王的步步紧逼,朝臣的议论纷纷,你父亲的偏袒。他觉得自己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毕竟,李建成的例子就在那。”
李丽质想起影片里大兄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太子了,明天就身首异处,我都知道。”
那种绝望,不是一天两天积累的,是很多年慢慢积累的。
“大兄后来找了男宠,也是因为这个?”
萧长枫点点头:“史书上记载,他后来宠幸一个叫称心的太常乐人。可能是一种宣泄,也可能是一种逃避。”
李丽质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浴室的门开了,小兕子穿着粉色的兔子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被李秀眉牵出来。
她一出来就喊:“锅锅!窝洗完啦!香香的!”
她跑到萧长枫面前,仰着头让他闻。
萧长枫低头闻了闻,一股沐浴露的香味,笑着点点头。
“香,兕子最香了。”
小兕子满意了,又跑到李丽质面前:“阿姐,尼也闻闻!”
李丽质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低头闻了闻,勉强笑了笑:“香。”
小兕子看到她眼睛红红的,愣住了:“阿姐,尼哭了?”
李丽质摇摇头:“没有,阿姐眼睛进了沙子。”
“城阳呢?去找她。”
小兕子将信将疑,见锅锅也在,就又跑去找城阳了。
李秀眉也看到了李丽质红红的眼睛,但她没有问,只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
“洗个澡吧,热水冲一冲,舒服些。”
李丽质点点头,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关上门,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洗了洗眼睛。
凉凉的水冲在脸上,很舒服,但心里的那团堵着的东西,怎么也冲不掉。
她想起大兄最后那个孤独的背影,一瘸一拐的,拖着右腿,慢慢消失在殿门外的光里。
那个背影,一直在她脑海里转,怎么也赶不走。
小兕子趴在沙发上,两只小脚丫翘起来晃来晃去,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浴室那边瞟。
“锅锅,”她忽然抬起头,“阿姐刚才哭了。”
萧长枫正在帮她找吹风机,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到小兕子正盯着他,小脸上满是疑惑。
城阳也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也带着问号。
“阿姐眼睛红红的,”小兕子继续说,小眉头皱起来,“系不系有人欺负阿姐了?”
萧长枫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把小兕子抱到腿上。
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滴在萧长枫的手背上,凉凉的。
“没有人欺负,”萧长枫轻声说,“你们阿姐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有点难过。”
小兕子歪着脑袋:“什么事?”
萧长枫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别的问题:“兕子,你们大兄对你们好吗?”
小兕子愣了一下,她想都没想,直接用力点头:“好!大兄对窝可好了!给窝七好多好七的!”
“大兄还说,系几稀饭森么七的都阔以和他说。”
萧长枫笑了:“那城阳呢?大兄对你好吗?”
城阳小公主也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好。大兄教我写字,还给我讲过故事。”
萧长枫摸摸她的头,又问:“那四哥呢?对你们好吗?”
小兕子又点头:“好!”
城阳小公主也点头:“四兄也很好。”
萧长枫又问:“那雉奴对你们好吗?”
小兕子眼睛一亮。
她从萧长枫腿上滑下来,趴在地上,做出骑马的样子,“阿兄就趴在地上,窝骑在他背上。”
萧长枫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两个小公主说起哥哥们时那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暖洋洋的。
这些孩子,虽然生在帝王家,但兄妹之间的感情,还是那么纯粹。
当然,也可能是公主对皇位没威胁。
不然也一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