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亮朝李丽质拱了拱手,大大咧咧地说:“长乐公主好久不见。”
他又低头看小兕子,“晋阳公主也来了?小不点一个,看得懂马球吗?”
小兕子不服气,仰着头。
“窝看得懂!窝什么都懂!”
程怀亮哈哈大笑,长孙冲也笑了,但笑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一直在李丽质身上,隔着薄纱,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李承干注意到了,咳了一声。
长孙冲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移开了目光。
程怀亮拍拍他的肩膀:“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走,准备打球去。”
长孙冲点点头,跟着程怀亮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快步跟上。
长孙冲想起前天父亲跟他说的话。
“冲儿,陛下和皇后要取消你和长乐公主的婚约。”
“你写个表,主动请辞吧。”
他当时就懵了。
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好好的婚约要取消?
后来长孙冲去找李承干,想让大舅哥帮忙打听。
李承干说去问问,还没回话。
今天在这里看到李丽质,他心里又酸又涩,又有一丝不甘。
想表现,想让她看到他能骑善射,想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李丽质轻叹一声。
小兕子坐在看台上,晃着小脚丫,东张西望。
她看到球场边拴着几匹马,有白的,有黑的,有棕的,毛色油亮,尾巴一甩一甩的。
“阿兄,马马!”
她指着那些马。
李承干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打球用的马,都是好马。”
“阿兄的系哪个?”
小兕子问。
李承干指了指一匹白马:“那匹,叫雪骢。”
小兕子没听懂。
“雪骢,白色的马。”
李承干解释。
小兕子点点头,又问:“它能跑多快?”
李承干想了想:“很快,象风一样快。”
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能骑吗?”
李承干摇摇头:“你还小,等你长大了。”
小兕子瘪瘪嘴,她指着那些马。
“咦,表锅锅肿么找不到了?”
李承干指了指穿蓝色骑装、骑白马的那个。
“那个,看到了吗?”
小兕子眯着眼睛看了看,点点头:“看到了!”
她又问:“那个黑大个呢?”
李承干知道她说的是程怀亮,笑着指了指穿红色骑装、骑黑马的那个。
“那个,黑大个。”
小兕子看了看,咧嘴笑了:“黑大个骑黑马!好配!”
李承干被她逗笑了。
球场边,两队人已经准备好了。
程怀亮带一队,穿红色骑装。
长孙冲带一队,穿蓝色骑装。
每队五个人,骑着马,拿着球杖,在球场两端列队。
一个裁判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个铜球。
他高高举起铜球,吹了一声哨子,两队人马立刻冲了过来。
比赛开始了。
程怀亮第一个冲出去,马速极快,一伸手就捞到了球。
他用球杖一拨,球传给了旁边的魏叔玉。
魏叔玉接住球,带着球往前冲,蓝队的人立刻围上来抢。
长孙冲冲在最前面,他骑术很好,马也快,很快追上了魏叔玉。
他用球杖去捅球,魏叔玉护住球,两人并驾齐驱,球杖交错,叮叮当当地响。
看台上的人看得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小兕子也紧张了,小手攥着李承干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
“阿兄,球呢?球在哪里?”
她看不清球,只觉得一群人骑着马跑来跑去,尘土飞扬。
李承干指着球场:“看,红队那个穿红衣服的,他手里有球。”
小兕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圆圆的球,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看到了!窝看到了!”她兴奋地喊。
长孙冲终于抢到了球,他用球杖一勾,球到了他手里。
他带着球往前冲,红队的人来拦他,他左躲右闪,灵活得象条鱼。
他冲到了红队的球门前,看台上有人喊“射门!射门!”
球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
红队的房遗爱,他眼疾手快,用球杖一挡,球弹了出去。
“哎呀!”看台上响起一片惋惜声。
小兕子也拍了一下大腿:“没进!”
长孙冲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看台。
隔着薄纱,他看不清李丽质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又投入了比赛。
上半场打了将近半个时辰,双方拼得很凶。
红队攻势很猛,领先了两个球。
蓝队防守稳健,但临门一脚总是差一点。
小兕子看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