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念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句无关痛痒的旁白。
陈禹泽:“”
他的耳根腾地一下热了。
烧水壶都没有他滚得快。
“因为你离太近了。”
陈禹泽脸上那层薄薄的镇定被戳破,眼神闪烁得厉害。
白念初慢慢收回抵在他胸口的手,唇角那抹弧度变得更清晰了点。
她笑容很浅,像初春的薄雾掠过湖面。
“你的脸也红了。”
“我没有。”
“有。”
“那只是热的。”
陈禹泽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明明一个小时之前,他才和白念初接过吻,还是他主动的。
怎么到了镜头面前,反倒是他被撩拨得节节败退,无力招架?
“很热?”白念初像是听不出他言外之意一样,抬头望了眼空调显示板,“现在空调温度是24°c。”
陈禹泽:“”
陈禹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都已经知道答案了,这个人还真是——
“好,你贏了。”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认输。”
“所以”
陈禹泽凝视著她,一字一句道:“有什么惩罚吗?”
直播间顿时喷笑:
【输就输了,男五怎么还主动要惩罚呢?】
【你那是要惩罚吗?你是要奖励吧。我都不想说你】
“没有,”白念初没惯著他,语气恢復了平常的口吻,“游戏结束了。”
陈禹泽站在原地,后背还贴著墙,半晌才平復好心跳。
撩完就跑,怎么这么坏?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小鹿乱撞。
或者说这就是对他的惩罚。
放置py?
虽然陈禹泽这组结束得很快,但导演还算是满意。
果然一到这种曖昧拉扯的镜头,收视率就蹭蹭蹭往上涨。配上应景的bg,再平常的一句话都能勾得屏幕外的观眾嗷嗷喊甜。
到了凌晏这组,网友们更期待了。
凌晏的任务是蒙住眼,用嘴巴舔白念初餵给他的糖果,並猜测是什么味道。
至於猜对或猜错的奖罚,任务卡没有要求。
蒙眼,用嘴,舔。
这个任务看起来简单,分成一个个词又那么的曖昧。
桌上的小碟子盛著五顏六色的糖果,能看到糖纸顏色还好猜些,蒙住眼只舔那么一两下的话,凌晏也说不准能不能猜中。
凌晏下意识看向白念初。
只看见她线条流畅的侧脸,睫毛低垂,看不出在想什么。
导演就在窗外,隔著玻璃对他们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於是凌晏走过去,在白念初面前站定,等她拿起桌上的黑色丝巾,轻轻蒙在他眼睛上。
凌晏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他能感觉到白念初的手指在他脑后打了个结,並不算勒。鼻间有清浅的香气浮动,是她靠近时,从身上一丝一丝飘过来的味道。
“坐下。”白念初说。
凌晏知道身后就是床,他摸索著往后退,大腿碰到床沿之后坐了下去。
眼睛被遮住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凌晏能听见盘子里的糖果被手指拨动的声音,以及糖纸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他等了几秒,又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房间里莫名的安静,让凌晏突然心生恐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又感觉嗓子像被堵住了般,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指尖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这是他紧张时的小习惯。
凌晏无法控制的想——
白念初停在这里,是不想和他做互动吗?
还是说他绑著丝巾的样子很丑。
丑陋到白念初没有办法直视的程度?
凌晏知道白念初喜欢他的脸和眼睛,单独和她在一起时,他都会乖乖摘下眼镜给她看。
但是现在他的眼睛被遮住。
唯二吸引白念初的地方“消失”了。
一想到这点,凌晏的胸口就闷闷地疼。
她是不是离开了?
这个认知让凌晏的心臟猛地一缩。
紧接著便开始毫无章法地狂跳,一下一下撞击著胸腔。
恳求的话语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不要走”
话还没说完,就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嘴唇。
硬硬的,有点甜丝丝的味道。
是糖!
凌晏下意识张开嘴,那颗糖便被推了进来。他近乎迫切的含住,舌头触到糖果的表面,一股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没等他细细感受,捻著糖果的指尖又收了回去。
“什么不要走?”白念初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我就在这里。”
刚刚白念初沉默的原因,並不是凌晏所想的那样——因为他戴上丝巾后的样子丑陋到没办法直视的程度。
恰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