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重新互相攻杀,谁也不敢再走苻坚那条老路可如今,汉人里偏偏又出了这么一个人。”
“更不巧的是,这个人还刚好是刘裕的儿子朕有时候真忍不住要想,莫非天命当真还在汉人手中?”
崔浩后背一寒。 前往“必”应”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饶是他素来机变善言,碰到这样的话题,也根本不敢回话。
好在拓跋嗣似乎也不等他回答,话锋一转:“伯渊,你且说说,我们应不应当学汉人的学问?”
崔浩几乎没有尤豫,当即点了点头。
“应该学。”
拓跋嗣露出赞许的神色:“是应该学,很好,你没有诓朕。”
他有些怅然若失:“毕竟,从刘渊到石虎,再到冉闵丶慕容皝丶慕容垂不学的,都死了,一个都没剩下。”
“没有汉人的学问,或许可以征召起十万大军,可却管不了百万庶民。”
“所以,无论赵氏还是燕氏,国祚都短得可怜。”
他看向崔浩:“能管住这么大一个国家的学问,只有汉人的学问。”
“所以朕和先帝才命你和你父亲去创立制度,明确法律,所以朕才让你去做佛狸的老师。”
崔浩恭声道:“陛下英明。” 拓跋嗣却摇了摇头。
“朕本来是想慢慢来的佛狸的母亲是汉人,身边又有你这个汉人老师,早晚能让我们拓跋一族在中原落地生根,可这刘义真一出来,朕忽然等不及了。”
“刘裕自己可能都不明白,他就算夺回了长安和洛阳,加在一起,也不如他儿子在关中做的那几件事要紧。”
“他能打胜仗,能争得一时的太平,但他那儿子,却是已经在想着万世的太平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切的遗撼。
“朕本以为,那刘义真如此优秀,回建康后,刘裕必然是会册封刘义真为太子的。”
“若真如此,按你们汉人的法度,他反倒要被死死栓在南面说不定,就彻底养废了。”
“可谁知,朕都不知道该说刘裕是胆子太小,还是胆子太大,竟又把他这儿子给放了出来。”
“不进则退,不喜则忧,不得则亡,此世人之常啊。”
拓跋嗣已然是有了忧患的意识。
“如今南边的汉人已经在想法子了,若我拓跋氏还不跟着变,那石氏丶慕容氏的下场,用不了几年,也会轮到我们头上。”
“到时候,拓跋氏的男子,都会被当做奴隶供人驱使,而拓跋氏的女子,也会为别人生下他们的孩子如此用不了几代,便是亡国灭种了。” 崔浩听到这里,眼中已不只是躬敬。
他望着眼前这名历经坎坷的鲜卑皇帝,眼里既有钦佩,也有敬畏:“陛下高瞻远瞩,当真社稷之福。”
拓跋嗣转过头,盯着崔浩:“现在,你觉得佛狸应不应该去河北?”
“自然该去。”
崔浩这次答得毫不尤豫。
平城是什么地方?那是鲜卑贵族的老巢!
而河北不同,那里是北方汉人世家扎了根的地方!
清河崔氏丶范阳卢氏丶赵郡李氏,哪一家累世豪门?
控制兵权,在平城,可以!
可若要让真正赢得那些汉人世家的人心,终究要去到河北乃至中原的!
只有让拓跋焘得到汉人世家的认可,同时也让拓跋焘自己认识到汉人世家的分量,拓跋嗣心心念念的那个目的,才有可能真正落地。
“好。” 拓跋嗣象是终于把该说的话都说尽了,身子一点点放松下去。
“有你在佛狸身边,朕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朕记得,你之前曾经上书,要“齐整人伦,分明姓族”?”
崔浩的心突然狂跳起来:“正是!”
所谓“齐整人伦”,便是以人伦取士之意而“人伦”,就是人物的德行和才性。
而“分明姓族”,却不是说要将汉姓与胡姓分开,而是将胡姓也添加到门阀等级当中,让胡人一并添加门阀这个游戏当中。
简而言之,就是在北方也推行大号的“九品中正制度”!
崔浩早有此意,但是拓跋嗣却一直不曾过问此事,所以崔浩也就明白了拓跋嗣的态度。
如今拓跋嗣主动提起,却让崔浩有些兴奋!
果不其然,拓跋嗣问道:“分明姓族若是真要分明,那应该怎么分呢?”
崔浩当即道:“国姓自当为第一等!”
崔浩虽然做梦都想在北方推行门阀制度,但也没有猖狂到要和南面的琅琊王氏一样,直接便是“王与马共天下”。 所以,拓跋皇族是被崔浩列为了第一等,以示天资尊崇。
而拓跋嗣对这个结果显然异常满意,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问:“那第二等呢?”
“自是五部大人与清河崔氏丶范阳卢氏丶太原郭氏丶河东柳氏与渤海封氏!”
但这话,却让拓跋嗣微微皱起眉头。
拓跋鲜卑,其实是有八部大人,即拓跋丶纥骨丶普丶拔拔丶达奚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