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从她的下颌一路往下,舔过她的脖颈,滑过她的锁骨。
然后停在她胸口那一片被他自己的眼泪打湿的地方。
吊带背心的布料贴着她的肌肤,那道水痕晕开,浅色变成深色,隐隐透出底下那片柔嫩的轮廓。
尤清水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让他去看。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嗓音里带着一点尾音勾起来的黏。
说完,她反手去解开背后的排扣。
将一件樱粉色的胸衣从背心里扯了出来。
时轻年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垂着眼,睫毛还挂着没干的湿。
象一只刚刚挨完骂、被主人摸了摸头又被指派了新任务的大狼狗。
乖顺地点头。
他说。
他低下头,隔着那层薄薄的背心布料,用舌尖去舔那片被泪水洇出的深色水渍。
温热碾过布料。
布料底下,两颗已经在刚才那个吻里悄悄绷紧了。
他隔着寒住。
尤清水的腰轻轻弓了一下。
时轻年抬眼看她。
那双刚才还红得象要烧起来的眼睛,现在多了一层湿-漉-漉的、近乎虔诚的光。
舌尖从布料下滑开,又贴回去。
他把脸埋进她胸-前那片丰-盈里,鼻尖蹭着她的皮肤。
尤清水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里。
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她低声说。
时轻年听话地低下头。
背心的肩带被他用牙咬住,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拖。
那一片被眼泪洇湿的被他一路吻着剥开,露出底下那片被他自己的泪水浸润过、白淅得几乎透明的肌肤。
他的吻落下去。
一点,一点。
象在赎罪,又象在刻字。
尤清水半阖着眼,由他。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
只是那双杏眼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浮了上来。
恍惚。
很深的恍惚。
她想起了那个梦。
看见母亲躺在那个冰冷铁盒子里的画面。
觉醒的记忆只到那一帧为止,再往后,就是一片茫茫的白。
按并行时空的规矩——
那个世界并没有停下。
那个世界还在转。
那个世界里已经和她成为陌生人的时轻年……
尤清水的眼神微微一抖。
他现在在做什么?
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吗?
是不是已经有了孩子。
是不是在某一个她永远到不了的地方,过着和她再无交集的日子?
想到这里——
她指尖的力道下意识地攥紧,抓住他的一小绺头发,狠狠拽了一下。
时轻年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立刻抬起头。
不是抱怨。
是担忧。
那双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如同一只感知到主人情绪的抚慰犬。
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背。
尤清水回过神。
她低头,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的、满是担心的眼睛里。
胸口那一阵恍惚,一下就被眼前这个热烫的、活着的、正把脸贴在她手上的男人压了下去。
她反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时轻年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眼里没有痛意,这才低下头。
又乖乖地贴回她胸-前那片柔软里。
重新工作起来。
尤清水仰头,让头发散在沙发靠背上。
身下那个人带来的快-感一阵一阵地漫上来,把她的呼吸搅得发烫。
可她的脑子,另一半却清醒得可怕。
和子昂的脸浮了上来。
然后又被她自己否了。
不会是他。
总决赛那场。
为了赢得坦荡,和子昂把队里除他外,最强的两个主力换下去,把自己没伤的右手用绷带缠住,只用左手打完后面的比赛。
那种人。
不屑于玩这种阴的。
尤清水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那不是和子昂。
那能统一口径、一-夜之间让所有俱乐部同时改口、还能从国家队里把一个板上钉钉的位置硬生生挪给别人的——
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手?
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盘根错节的关系?
尤清水的指腹在时轻年的后颈上缓缓地滑。
一个名字,慢慢地从她脑子最深的那一层浮上来。
浮上来,然后清清楚楚地钉在那里。
她的眼睛在沙发昏暗的光线下,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象一口结了薄冰的深井。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消息是半夜传开的。
象一滴墨汁掉进清水里,先是悄无声息地沉底,然后就一圈一圈地、控制不住地洇了开来。
京大篮球校队的王牌,联赛vp,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银发体育生时轻年,在选秀窗口期,没被任何一家俱乐部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