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绝大部分不为金宝所理解。可是伴随着袁阿婆深入浅出的讲解,那些咒印符箓变得越来越清晰,金宝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曲线符,柔缓之气;直线符,刚烈之气。
曲直相合,配以咒印,就形成了符箓。一道真正的符箓,需要留意五点。
这是点头符,也就是符咒开笔,是符箓五点钟最为重要的一点,就如同人的眼睛;主事符神,也就是咒之所在。这一道符是什么功用,就需要找什么样的主事符神;符府内,则是这一道符究竟要作何事用。如甘露符,驱邪避煞,如降魔符,斩妖除邪……符胆,也是这一道符的精华所在,能否灵验,全在此诀,也是咒印之法范畴。最后,叉符脚,变化最多……
不过,这一切的根本,就在于你能否勾起天地元气,令符箓生灵……老军急急如律令,敕命!”
袁阿婆的动作越来越慢,手中符笔更好像凝聚千钧之力。
身处法坛下,金宝陡然有一种毛发森然的感受。
伴随着袁阿婆口出‘敕命’二字,房间里突然间气流鼓动,犹如拉风箱一般,呼呼作响。
跪坐法坛下,那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金宝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几欲窒息感受。
法坛上,袁阿婆手中符笔终落符箓之上,灰白头发飘飞舞动。
那枚甘露符伴随着袁阿婆最后一笔落下,陡然在法案之上以肉眼无法觉察到幅度抖动。凝聚于法坛之上的天地元气,瞬间没入符箓,内室中旋即恢复了平静。
啪的一声响,袁阿婆手里的符笔碎裂。
兔毫竹片四溅,点点朱砂更粘在金宝的脸上,但金宝恍若未觉。
这才是符箓!
这才是真正的甘露符……
相比之下,以前他所作的甘露符,简直就是垃圾。
那看上去平淡无奇的黄色符纸当中,似蕴含着神奇力量。就算是没有触摸,金宝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魔力。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金宝稽首向袁阿婆行礼,“多谢阿婆传道!”
袁阿婆则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已经破碎的符笔,“为什么说修道艰难,自有其中道理。
你看这符笔,在市面上已是极好,作价五块鹰洋。可就算如此,也抵不住有道真修的施咒做法。这种符笔,对于那些下九流的江湖术士而言用处极大,但对你我来说,却顶不得用。”
金宝脸一红,低下头。
曾几何时,他为自己能作符而得意洋洋。
可袁阿婆这番话却是在告诉他,你以前那点神通,也就是比江湖术士强一些,根本不足一提。
内心里更下定决心,从今天起,要好生修炼,绝不能让袁阿婆失望。
符箓之道,高深莫测。
会制符还不成,更要学会用符。
用符手段,千奇百怪,层次不穷……每道符,做什么用,用于什么人,都有很特殊的讲究。
总结起来,无非七种。
化法、佩法、吃法、煮法、贴法、擦法和洗法。
这七种用法,各有神奇之处。
江湖上最为流传的,就是佩法和吃法,但也只是一个皮毛而已。
藏于金宝脑海中那些符箓咒印不断涌出,金宝在袁阿婆的指点下,守在法坛中,刻苦学习。
那博大精深的咒印符箓道法,让他如醉如痴。
看着金宝沉迷在其中,袁阿婆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佝偻着身子,慢慢转身走出内室。
一阵剧烈咳嗽,袁阿婆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死气。
她连忙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吞入口中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睁开眼,嘴角一翘,勾勒出一抹苦涩笑意。
“大雨,再坚持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怎地也要坚持到阿宝得到真传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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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高尔朋路19号,圣约翰医院。
柳青从黄包车上下来,提着皮箱走进医院大门。
他原本是十六铺码头一个商号的少掌柜,小时候曾得过一场重病,用传统中医未能治愈,后得到圣约翰医院一位医生治疗后康复。从那之后,他对中医深恶痛绝,认为中医当中太多不科学的理论,造成很多人不治而亡。他笃信西医,更立下志愿,要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于是,他加入教会。
十七岁时得到法国传教士万尔典推荐,前往巴黎留学,一去八年。
而今,柳青学成归来,并获得法兰西政府颁发的行医资格证书,甫一回国,就被圣约翰医院聘为主治医生。
而当年推荐柳青的万尔典神父,在年初成为上海广济医院的院长。
按道理说,柳青应该接受万尔典神父的邀请,但是出于儿时对圣约翰医院的感激,他还是选择了在高尔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