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只能如此了。关他们几天,趁机让衙役出去找找线索,没准案子就破了。”
许克生询问道:“张二娃是谁家的奴仆?”
庞县丞摇摇头:“他就是放重利债、印子钱的泼皮无赖。”
“不过据下官所知,他的背后是一个叫徐青松的管事,是中山王的三公子徐金事的府上的。”
许克生微微颔首,大概明白了张二娃的身份。
都督金事徐增寿有放高利贷的需要,由管事徐青松具体负责。
但是徐青松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放债,不然惹出篓子,会牵连徐增寿,甚至牵连魏国公府。
于是徐青松将钱给了张二娃,张二娃就是为徐增寿干脏活的黑手套。
张二娃冲在前面,徐青松在后面清扫官场的干涉。
2
太阳西沉,晚风从外面卷了进来,许克生的双脚感到了冰冷的寒意。
许克生问道:“汤鸣相有过功名?”
这个问题才是他来找庞县丞的目的,汤鸣相的案子不过是恰好碰到了。
庞县丞回道:“是的,洪武十七年的举人。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何,突然被礼部革去了功名。现在只是生员。”
许克生心中吃了一惊,革去举人功名,这不是礼部可以作出的决定,必然是朱元璋的旨意。
汤鸣相犯了什么事,怎么处分的这么严重?
“他就沦落为编草席为生了?”许克生问道,“没有再考?”
庞县丞摇摇头,“下官对他的事情不了解,这些还是听人说的。”
衙门该散衙了,许克生起身告辞。
他要去拜访黄子澄,了解汤鸣相的故事。
庞县丞瘸着腿,要送许克生出衙,被许克生劝阻了,“你这腿要少折腾,留步吧。”
庞县丞还要坚持,被许克生按住了,“估计会有人给县衙施加压力,这个案子你收集证据,朝府衙报吧。”
“这————”庞县丞有些不好意思,“下官可以审理的。”
许克生摇摇头,“伤害县衙的上官,涉案金额巨大,这种不是小案子了,你可以报府衙的。你的腿有伤,也需要休养。”
庞县丞拱手道:“下官遵命!”
庞县丞坚持送到了大堂。
许克生看左右的胥吏都保持了一段距离,于是低声问道:“防治痘疫的帐,都做平了吧?”
庞县丞用力地点点头,“治中公,您放心,都是请了积年老帐房,审核了三遍了。”
“那我就放心了。”许克生笑道。
庞县丞满脸感激,拱手道:“卑职代县衙的诸位同僚,谢治中公的关照。”
这次防治痘疫,朝廷的官吏的补贴很少。
可是要想让众人干活,就要给看得见的好处。
这些好处,都是许克生从朝廷拨款中克扣的。
衙门上下,除了许克生是在无私奉献,其他人都拿了不菲的防疫补助。
许克生笑道:“安心养伤吧!”
2
庞县丞站在大堂的廊下,看着许克生大步远去。
他知道许克生被御史弹劾了,还知道御史章元度和徐增寿是亲戚。
许治中这是要借这个案子报复回去?
这时,一个青衣小帽的中年仆人从仪门进来。
虽然是仆人,但是昂首挺胸,红光满面,丝毫没有仆人的谦卑。
陪他来的衙役,上前禀报:“县丞,徐管事是来探监的。”
徐青松上前拱手施礼,“小人徐青松,是右军都督府徐金事府上的管事。”
“今有故交身陷囹圄,敢请县丞老爷行个方便,容小人入监探视,略尽朋友之情。”
庞县丞微微颔首:“可!”
徐青松拱手道谢,随着衙役去了县衙的牢房。
2
庞县丞找来刑房司吏、三班的班头,沉声吩咐道:“张二娃的案子,各位一定要做仔细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治中公极其关注这个案子!”
县丞说的有些隐晦,但是众人听到是昔日的县尊在关注,瞬间全都来了精神。
县尊在的时候,对众人不薄,终于有了报答县尊的机会。
众人齐齐叉手领命:“小吏明日就带人去查访。”
“小人将文书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琢磨好,绝不会引起不该有的歧义。”
“小人明天就带快班的兄弟,去张二娃家里翻检。”
”
庞县丞很满意,“大家都细心缉查,细核卷宗,不得遗漏半分线索。”
魏国公府。
徐辉祖从宫里出来